悲催与初动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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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叶头儿不如一起?”叶致远与杨耀祖关系不错,在军中时候对杨耀祖多有照顾,因此赵达对他很有好感,笑着开口邀约。

    叶致远心下一思索,点头: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杨耀祖摸了摸下巴,哪里不对呢?叶头儿平日里除非跟弟兄们在一块儿,否则总是喜欢冷着一张脸,与人交往疏离得很啊,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啦?

    得,既然去,大过年的总不好空手上门。

    叶致远从自己的床下掏出一坛子酒,扔给杨耀祖,自己又扒拉出来一坛子拎在手里。

    赵达皱眉:“这是何故?难道我家里还没有酒喝?”叶致远虽然是这些兵士的头儿,不过他年纪与杨耀祖相仿,赵达心里也就把他当个晚辈一般。

    “今儿过年,咱们爷三个必要不醉不归。舅舅,叶头儿的酒好着呢,轻易喝不着。您可别推辞。”杨耀祖大大咧咧地说着,一手勾在叶致远肩膀,哥儿俩好的往赵达家走去。

    到了赵家的时候,红豆刚刚拌好了饺子馅,小二淘气,伸着脖子正闻呢。

    “舅妈,我们来偏您的饺子来了。”杨耀祖大嗓门响起,吓了小二一跳。

    赵达家的在围裙上擦着手迎出去,故意沉下脸说道:“我大笤帚疙瘩揍你个混小子!过年不说回来吃饭!来舅舅家里,还说什么偏不偏的!”

    杨耀祖十岁出头就没了亲娘,日子过得凄凄惨惨,要不是被大伯狠心扔进了军营,指不定被他那个无良的伯母磋磨成了什么样子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他下意识地,就把这个慈和的舅母,当成了母亲。

    叶致远上前行礼拜年,赵达家的笑着说:“吃晌午饭的时候我还说,家里就我们两个老天拔地的,怪冷清。这下子好了,咱们晚上热热闹闹地守岁!”

    一边说着,一边把人让到屋子里。

    小二小三都跟着红豆在堂屋里拌饺子馅儿,一见了叶致远,小二就扑了过去。他手臂被张四柱那个混蛋打折了,正是叶致远给疗的伤,因此小二对他很是亲近,丝毫没有像别的孩子那般,一见了他的冷脸就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“叶哥哥!”

    叶致远难得露出笑容,“小二,胳膊还疼不疼?”

    “早就不疼啦!不信你看!”小二说着就要晃动手臂。

    叶致远一把抓住,皱眉:“不是说了吗,得等着长好了才能动?要是这么淘气,以后骨头长歪了,可就得再打折了才能治。”

    小二吓得哇哇大叫,“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!呜呜,叶哥哥你别打折我胳膊……”

    这么叫着,左手捂在脸上,手指头缝里却露出一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……

    众人都是啼笑皆非。

    叶致远的侧脸正对着红豆。红豆发现,他的嘴角上扬,脸上不像平时那样冷冷淡淡的,眼睛中还蕴着笑意。虽然有道碍眼的疤,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依旧是帅哥一个!

    感受到红豆的目光,叶致远偏过头来。

    被抓了个正着!

    红豆觉得有点尴尬,掩饰地继续在菜盆里搅拌。

    杨耀祖上前往菜盆里看了看,叫道:“舅妈,馅儿不够,我饭量大!”

    “不够再加!咱包两种馅儿,一个白菜的,一个萝卜的。明儿早上那顿,咱就吃酸菜猪肉馅!回来再把那些个大肉菜热热,你们爷儿几个先喝着!”赵达家的一拍脑门,哎呀一声,“你们看我这记性,老头子,你告诉大牛咱家的喜事儿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啥喜事?”杨耀祖忙问。这舅舅家里的表姐早就嫁人了,轻易瞧不见,难道是她有了什么好事传回来?

    赵达家的搂着红豆,大笑:“这丫头认了你舅舅跟我做干亲,往后啊,她就是我亲孙女,小二小三就是我亲孙子 !”

    “见过表叔!”红豆笑嘻嘻地拉着小二小三

    杨耀祖目瞪口呆,僵硬着脖子看看红豆,又看看小二小三。这,这……自己一天没过来,就多了这么大的侄女儿了?

    他心里满不是滋味的。

    红豆模样长得好,性情又大方又爽快,从来不像别的丫头那样扭扭捏捏的。难得是心善,自己这么艰难,还要一心拉扯着两个弟弟。为了这俩小的,一个那么漂亮温柔的小姑娘,被逼得拿木头棍子跟人拼命。容易吗?

    不说他们一块儿来的那些弟兄提起红豆来都挑大拇指,就连他杨耀祖,也佩服呀!当然,也有些小小的想头。

    可怜啊,这想头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呢,自己居然变成了表叔,表叔!

    杨耀祖觉得自己的心里,又酸又涩!

    可怜的,还得拿出表礼来!人家姐弟,那如今是晚辈啦!

    杨耀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索着,掏出三块儿小小的银块儿递过去,“那啥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红豆待要推辞,赵达家的说道:“拿着吧,这是你们表叔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姐弟三人这才收下,又都道了谢。

    让几个人里屋坐了,红豆倒上茶水,赶紧出去预备晚饭。

    饺子好吃,做起来费时。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大小伙子,想吃饱了,每个人怎么着也得四五十个。再加上赵达两口子,红豆姐弟三个人,怕是要包上好一会子。

    杨耀祖缓过劲儿来,张罗着一起包。他说:“原先在营里也是这样,一年到头打着仗,能吃上一回饺子那是做梦的好事儿。可不是都动手,也能吃得快些!”

    “那成,你们就一块儿做,我跟叶头儿这里说话。到里屋来包吧,外边冷得很。”赵达无所谓,自从闺女出了门子,每年过节吃饺子,都是老两口子一起动手,因此也没想别的。

    于是几个人把面盆面板菜馅儿菜刀擀面杖一起挪到了里屋,红豆擀皮儿,赵达家的与杨耀祖一起包饺子。赵达却是翻出了一副象棋,拉着叶致远在炕桌上下棋,小二小三旁观。

    炕下边的火炉上烧着水,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。透过朦胧的水汽,叶致远能看到红豆微微低着头,一手拿着面剂子,一手极快地推着擀面杖,不过三五下,一张圆圆的饺子皮便出来了。她的脸细白又莹润,嘴角微微上挑,不时地照看一眼炕上打滚玩的小二小三,眉眼之间一片平和。

    叶致远不由得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说起来叶致远也不过二十三岁,已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数年了。他的身世坎坷,自幼离苦,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离开了人世,这世上活着的那几个亲人又让他恨不能生啖其肉。真算起来,他这二十余年来居然鲜有快活的时候。满心,都是疲惫伤痛。

    此时,他竟然羡慕起眼前这一家人来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男主厚着脸皮去蹭饭啦,哇哈哈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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